不仅为痧与疹,光绪庚寅春叶霖序于石林书屋

 编辑推荐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3-26

痧疹一证,汉魏经方不载。唐宋以降,亦未有论及者。前明罗田万氏,稍稍阐明其义,而语焉不详,难执为法。近代诸家,间有精论,多散见痘书之末,每与隐疹、时麻淆混,辨证不清,治法多舛,苦无专书故也。余甚悯焉。戊子之冬,寒夜挑灯,涉猎旧籍,不揣固陋,钩往哲之精华,抉先贤之奥旨,汇而成帙,间附一得之愚,颜之曰《痧疹辑要》。未敢言有功斯世,或于业是科者未必无小补云尔。

陆氏九芝曰∶丹痧斑疹四者,丹与痧类,斑与疹类,痧轻而丹重,疹轻而斑重,丹与斑皆出与肤平而成片,痧与疹皆高出于肤而成点。痧自痧,丹自丹也浑言之则通曰痧,亦疹自疹,斑自斑也,浑言之则通曰疹。而痧之原出于肺,因先有痧邪而始发表热,治痧者当治肺,以升达为主,而稍佐以清凉。疹之原出于胃,因表热不解已成里热而蕴为疹邪,治疹者当治胃以清凉为主而少佐以升达。痧于当主表散时不可早用寒泻,疹于当主苦泄时不可更从辛散。大旨升达主升麻葛根柴之属,清凉主芩栀桑丹之属,惟宗仲景葛根芩连一法出入增减,则于此际之细微层折皆能曲中而无差忒,此治痧疹之要道也。自来治此证者主辛散则禁寒泄,主寒泄则禁辛散,故两失之至,不仅为痧与疹,而为丹为斑则皆里热之甚,惟大剂寒药乃克胜任,非第痧疹之比矣。有是四者脘必闷,四者之齐与不齐以脘闷之解与未解为辨。有是四者热必壮,四者之解与不解以汗出之透与未透为辨。故当正治痧疹时必兼行升清两法,表里交治,务使痧疹与汗并达。惟痧疹当发出之际,病患每闷极不可耐,稍一辗转反侧其点即隐,病邪反从内陷,此正不必有外来之风也,即袖端被角间略有疏忽其汗便缩,一缩之后旋即周身皆干。此时厥有二毙,一则汗方出时毛孔尽开新风易入,一则汗已大出不可再汗。非特痧疹立隐,且津液既泄,热必益炽,后此变端,皆从此起。病家只道未愈,医者亦但说变病,孰知皆汗不如法之故耶。凡病之宜从汗解者无不皆然,而兼痧疹者尤甚。故特于此发之。

光绪庚寅春叶霖序于石林书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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痧疹二证升散清凉宜合用之,不可偏废,甚者须用石膏,切忌犀角。

升麻 葛根 柴胡 黄芩 赤芍 元参 连翘 银花 牛蒡子 山栀子 生甘草 桔梗 或加僵蚕 蝉蜕 西河柳

附案

岁己丑夏四月,小满节湿土客气,山妻潘氏年四十七,忽患头疼身热咳嗽,恶风,仍然操作,不避风寒,乃致咽痛如割音嘎咯血,耳后项颈两旁掀肿,手臂胸膺遍现白疹,形同沙粒;筋骨酸软,便秘饱闷,口苦不渴,脉濡滞而涩急,用西河柳三钱煎甘桔牛蒡子竹叶芦根汤冲服玉雪救苦丹一颗,顷刻白疹变为红色,周身透达颈肿渐平。惟咽茶扦格,再服玉雪丹一丸,诸恙若失,不觉其全愈如斯之速也。当山妻患出白疹,喉中早已腐烂,缘向来颊车不利,牙关闭紧不能开齿,饮食惟觉喉HT 痛如刀割,咳出臭恶脓血令人掩鼻,不得张口可看烂喉,亦不吹药,可见喉痛是痧疹之常。但当透发痧疹,大忌错认喉风禁用吹药凉遏,切嘱戒口避风。痧疹出齐则喉痛自愈,如此凶恶重证生死易如反掌,可不惧哉。犹忆同治甲戌尤君剑泉弟妇曾患时疫喉痧,咽喉肿闭,白腐壅塞,项颈拥肿如瓠,滴水不能下咽,汤药入口,仍由鼻孔喷出。予与同乡张君听泉误认喉痹,医不如法,日见沉重,特请上海耆医黄翁菊泉来诊,乃问曰∶曾服凉药乎?已经吹药乎?证势危险矣,然幸未喘促尚可挽救,大凡喉痧多因冬不藏阳,伏气内发,风寒外闭致成烂喉,岂可再用凉遏,所以大忌吹药,若用冰片犀黄愈吹愈坏,愈烂愈深。但当宣毒发表透达痧疹外出自然诸恙解化,剑泉弟妇服凉药而遏抑加剧,投表剂而宣透告痊。予于是憬然大悟,谚所谓熟读汤头歌,不如得临证多。而今而后时时勉夫。爰书于此以志从前之过。

光绪辛卯二月花朝赤霆子凌德时年六十又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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